遠離神也遠離生命

約伯記15:17∼35

要聽從列祖所受的智慧。惡人一生之日劬勞痛苦。驚嚇的聲音常在他耳中;他被刀劍等候。知道黑暗的日子在他手邊預備好了。急難困苦叫他害怕。他挺著頸項以驕傲攻擊全能者。他不得富足,產業在地上也不加增。他不得出離黑暗。火焰要將他的枝子燒乾;因神口中的氣,他要滅亡。他不用倚靠虛假欺哄自己,因虛假必成為他的報應。他的日期未到之先,這事必成就。他必像葡萄樹的葡萄,未熟而落。他們所懷的是毒害,所生的是罪孽;心裏所預備的是詭詐。

遠離神的人,離智慧和平安也遙遠。硬心不行真道的,途中豈能有良善與信實。有的不過是驚嚇,刀劍,黑暗,虛假和欺哄。苦難不一定是遠離神造成的。但遠離神的必會有幽暗緊隨。因為離了光,沒有光。離了樹幹的枝子,豈能再按著原有的樣式產出豐盛的果子呢?除了毒害,罪孽和詭詐,找不到其他可以收藏的了。這是人在日常生活歷練底下,所能收集到,領悟到的經驗與體會。

信靠神的人,活在日光之下的經驗與體會也是一樣。在烈焰之下豈能不被燒損,在無光之處豈能沒有驚慌,在迷惘之時豈可沒有掙扎。是的,尋求神的人的日常遭遇,並無異於其他人。渴了得找水喝,餓了得吃東西,但不同的是,在日子裡就是多了一份動力和意義。在短暫的時光中與永恆之主相遇是動力,在飛快的歲月裡,領受永不改變的約定和應許是意義。表面上看來,一樣有苦難,一樣都受苦,但信靠與仰望對象的不同,果實與結局也就已經不同了。此時,我們信靠與仰望的是什麼?

受苦中的說與聽

約伯記15:1∼16

以利法聽了約伯的嘆息之言後回應說:智慧人豈可用無濟於事的言語理論呢?你是廢棄敬畏的意,在神面前阻止敬虔的心。你的罪孽指教你的口,你自己的口定你有罪。你知道甚麼是我們不知道的呢?你明白甚麼是我們不明白的呢?我們這裏有白髮的和年紀老邁的,比你父親還老。神用溫和的話安慰你,你以為太小嗎?人是甚麼,竟算為潔淨呢?婦人所生的是甚麼,竟算為義呢?神不信靠他的眾聖者;在他眼前,天也不潔淨,何況那污穢可憎、喝罪孽如水的世人呢!

友人以利法聽了約伯哀嘆的言語,忍不住又得說教一番。受苦時的嘆息,何必多說呢?多說不過突顯出自己在口舌上的不潔淨吧了!為了顯明自己對神的敬虔之心,在受苦時最好不要問太多為什麼,忍受就是了。真的是這樣嗎?對要好的朋友吐露哀嘆之言真是百害一無益處?敬虔,是否等同於不該讓自己內裡的矛盾衝突嘆息露出一丁點的足絲馬跡?或許,正因為人對自己內裡的嘆氣也不知所措,所以面對他人的嘆息時,除了指出其不該以外,也不知能如何是好吧!

其實,以利法對約伯的指教,我們並不陌生。或許曾經被提醒別哀聲嘆氣。或者,正苦口婆心好意的阻止他人住口~就算遭受苦難,也別在別人面前顯露出口舌上聽起來似乎是消極的負面。聆聽,真是一門人生必修的功課。只聽見自己想聽的話,只說自己想說的話。是人與人之間交流時,一道無形卻確實存在的高牆。花時間去聆聽他人的嘆息是一種挑戰,但坦然在他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嘆息更是困難。這裡指得不是那種不斷重複的自怨自艾的抱怨,而是邀請神的介入渴望的改變。約伯在說的同時,也預備聆聽神要對他說的話。我們呢?

容讓神是神

約伯記14:13∼22

惟願你把我藏在陰間,存於隱密處,等你的忿怒過去。人若死了豈能再活呢?我只要在我一切爭戰的日子,等我被釋放的時候來到。但如今你數點我的腳步,豈不窺察我的罪過嗎?我的過犯被你封在囊中,也縫嚴了我的罪孽。山崩變為無有;磐石挪開原處。 水流消磨石頭,所流溢的洗去地上的塵土;你也照樣滅絕人的指望。你攻擊人常常得勝,使他去世;你改變他的容貌,叫他往而不回。他兒子得尊榮,他也不知道,降為卑,他也不覺得。但知身上疼痛,心中悲哀。

約伯在苦難的幽暗中,在無息的灰燼裡,在人看來是盡頭的地方,仍渴望著有神的起頭可以深盼。若神把他藏在隱密處的作為可以顯露,若神的憤怒能夠過去,若神釋放他的日子可以來到。結局將有大大的不同。但若神什麼也不作,任憑苦難在他身上無限延伸的結果,再強的亮光也歸虛空,再大的水流也必無有,再大的力氣也要枯竭。約伯的想望真不切實際?約伯的掙扎真多此一舉?約伯的唉哼真不著邊際?

在苦難中,無論知不知道,或有沒有察覺,神任憑的時候,也會是結局已定的時刻。對此,我們並不陌生。人與神隔絕,罪惡的權勢臨在人們當中,除了朽壞,我們還能夠有什麼遭遇呢?除了死亡,我們還可以有甚麼結果呢?就是這樣了吧!也難怪在絕境之中,除非有神蹟發生,不然,就是這樣了吧!往往會是人們不再有任何期待的無奈宣告。卻幾乎不曾懷疑過,真的就像我們所認定的,絕對真的就是這樣了嗎?且容讓神在我們認定就是這樣的裡面有介入的空間吧!在禱告尋求的生命盼望中,讓神是神。在絕境無光的死亡境地裡,也記得讓神是神吧!

苦難中可以作的事

約伯記14:1∼12

人為婦人所生,日子短少,出來如花,飛去如影,不能存留。這樣的人你豈睜眼看他嗎?誰能使潔淨之物出於污穢之中呢?人的日子既然限定,你也派定他的界限,使他不能越過,便求你轉眼不看他,使他得歇息,直等他像雇工人完畢他的日子。樹若被砍下,其根雖然衰老在地裏,及至得了水氣,還要發芽,又長枝條,像新栽的樹一樣。但人氣絕,竟在何處呢?海中的水絕盡,江河消散乾涸。人也是如此,躺下不再起來,等到天沒有了,仍不得復醒,也不得從睡中喚醒。

人生在世的日子本來就很短暫,苦難何必再來攪和呢?苦難在人有限的年日裡更顯得多此一舉。人生必有一死的結局既然已定,苦難既然不能使人的壽數多增加一刻,也無法如樹被砍下之後,老根還有發芽像新栽的一樣。約伯就祈求神,就別再讓苦難浪費在他身上了。在苦難中還可以有歇息的機會,是約伯對往後日子的奢求,是約伯在受苦時,向神的禱告。

我們受苦時,是否也能夠像約伯一樣的禱告呢?縱然無法知道個所以然,可能也會有些許的無可奈何,卻不致於被怨天怨人怨環境怨自己的洪流給淹沒。依然單純且堅定的仰望神的憐憫,是受苦中神所賜極為珍貴的活水甘泉吧!知道人生苦短,人就是人,而更堅定的信靠神的主宰,神就是神。因此,祈求神在我們受苦嘆息時,不將我們永久撇棄,也不把我們永遠忘記,容許我們在苦難中,可以如往常一樣的尋求祢,親近祢,渴慕祢,愛祢!

曙光的察覺-仰望神

約伯記13:20∼28

惟有兩件不要向我施行,我就不躲開你的面:就是把你的手縮回,遠離我身;又不使你的驚惶威嚇我。這樣,你呼叫,我就回答;或是讓我說話,你回答我。我的罪孽和罪過有多少呢?求你叫我知道我的過犯與罪愆。你為何掩面、拿我當仇敵呢?你要驚動被風吹的葉子嗎?要追趕枯乾的碎秸嗎?你按罪狀刑罰我,又使我擔當幼年的罪孽;也把我的腳上了木狗,並窺察我一切的道路,為我的腳掌劃定界限。我已經像滅絕的爛物,像蟲蛀的衣裳。

約伯求神不要縮回祂的恩手和慈愛之言。因為那是約伯與神親密交通的平台和基礎。約伯求問神為何以苦難待他,若是因罪愆和過犯的緣故追趕他,也得讓他知悉他所違犯的是什麼。不明不白的受苦,不清不楚的受罰,就像被蟲註漸漸朽壞的衣裳般,等在前頭的是無止境黑暗無望的深淵,對約伯而言,再沒有什麼煎熬比這更大的了。

約伯此時的痛苦與約伯對神的認識之間,相差之大距離之遠真難以形容。就在暗昧不明的處境,一切所能的判斷與努力似乎只能在那裏空轉之時。內心的吶喊石沈大海,身體的痛苦不見減少,友誼的陪伴無法給他力量,良心的建言沒有帶來盼望。痛苦仍緩慢卻堅定的腐蝕著他的身體和心靈。唯一剩下的,就是約伯在神面前的求問。約伯還能夠忍受神的沈默多久呢?雖然知道夜深之後必有黎明的到來,但等待時那種時間的停滯感,若不是神恩典的手拖住,若不因神信實的話語拉著。恐怕約伯再強大的意志也無繼為力了。繼續尋求神的幫助,仰望神的憐憫吧!當焦點真的在神不在自己時,黎明的曙光,我們才能看見,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