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方向的再思

約伯記28:12∼28

智慧有何處可尋?深淵說:不在我內;滄海說:不在我中。智慧非用黃金可得。智慧從何處來呢?聰明之處在哪裏呢?是向一切有生命的眼目隱藏,向空中的飛鳥掩蔽。滅沒和死亡說:我們風聞其名。神明白智慧的道路,曉得智慧的所在。因他鑒察直到地極,遍觀普天之下,要為風定輕重,又度量諸水;他為雨露定命令,為雷電定道路。他對人說:敬畏主就是智慧;遠離惡便是聰明。

智慧,並非是靜態的,受造與受造之間關連的呈現,而是動態的,受造物與造物主之間關係的顯露。受造的深淵、滄海、黃金、飛鳥、不是智慧的本體與真相。神的啟示與鑒察,為人開啟聰明之窗,神的定則與規律,為人指向智慧之門。聰明,從認識神而來,智慧,因敬畏神而有。對約伯的友人來說,注視苦難,探究苦難,推敲苦難與約伯的關係,是面對苦難的良方,但對約伯自己來說卻不是如此,令他難以承擔的痛,讓他難以承受的苦,使他無以明瞭的難,這些的痛、苦、難與神的關係,才是約伯面對苦難的專注,聚焦與確據所在!

因此,智慧並不會因為對問題困難和挑戰本身的探究和推敲而增加。卻會因著把這些帶到神的面前,且信靠順服於神的大能,作為、掌管、美善與憐憫,而流露出神已經為我們預備的智慧果實,就是從以自我為中心到以神為中心的生命、路徑、聚焦、價值與確據的轉變。苦難,論誰都想要盡快脫身,但最大差別的就在於,仰望的對象是不是人(己)與環境,而是神並祂應許的大能作為。苦難不是神,神也不是苦難,若不將兩者混為一談,那便是智慧的方向!

隱藏珍寶的顯露

約伯記28:1∼11

銀子有礦;煉金有方。鐵從地裏挖出;銅從石中鎔化。人為黑暗定界限,查究幽暗陰翳的石頭,直到極處,在無人居住之處刨開礦穴,過路的人也想不到他們;又與人遠離,懸在空中搖來搖去。至於地,能出糧食,地內好像被火翻起來。地中的石頭有藍寶石,並有金沙。礦中的路鷙鳥不得知道;鷹眼也未見過。狂傲的野獸未曾行過;猛烈的獅子也未曾經過。人伸手鑿開堅石,傾倒山根,在磐石中鑿出水道,親眼看見各樣寶物。他封閉水不得滴流,使隱藏的物顯露出來。

沒看見的,並不等於不存在。金銀鐵礦就隱藏在無人居住的山間曠野荒漠中。在其上行走的旅人,也不曾察覺,他們腳下的踏經之地,竟有何等豐富的蘊藏。看不見的,也並不等於就沒有。直到挖掘鑿開,隱藏的寶物便顯露。關於苦難,約伯也有不同於友人的見解。受苦時,人的眼光確實會受到限制,以看得見的,感受的到的,想得通的理,給受苦的處境際遇量身定作一個位置,而看不見的,想不通的,感受不到的,就交給自責,內疚,控告,審判與憤怒來處理。想要知道受苦什麼時候結束,會是受苦之人最感興趣的吧!但在受苦中如何持續與苦難之主同行,卻是約伯對友人最具震撼力的回應。

如同珍寶從隱藏的磐石中被挖掘發現出來之前,許多時候會覺得是白費力氣的徒然,更會夾雜著還要繼續向下往裡努力開採的茫然!苦難可以是令人厭惡難纏的惡獸,那種無止境的搏鬥真是折磨人。受苦也可以是向人顯露珍寶的一扇窗。特別是被神的愛澆灌圍繞充滿時,痛苦,拆掉了自義與老我,奪去了安逸與自滿,卻讓已死的,對神的深盼與懇求活了過來。或許,在答案揭曉之前,沒有人可以搞的清楚,我為何要受苦,苦難為什麼臨到我。但也正因為如此,使那原本看不見的神,祂對我們的愛與憐憫,卻愈加的清晰起來。受苦,會把我們愛神的祝福過於愛神自己的次序給調換過來!

必須的拆毀與重建

約伯記27:13∼23

神為惡人所定的分,乃是這樣:倘或他的兒女增多,還是被刀所殺。他雖積蓄銀子如塵沙,預備衣服如泥土,義人卻要穿上;他的銀子,無辜的人要分取。他建造房屋如蟲做窩,又如守望者所搭的棚。他雖富足躺臥,卻不得收殮,轉眼之間就不在了。驚恐如波濤將他追上;暴風在夜間將他颳去。神要向他射箭,並不留情。人要向他拍掌,並要發叱聲,使他離開本處。

就約伯所知,心中無神,不敬虔之人。他所擁有的兒女,存積的銀子,華麗的衣服,建造的房屋,都無法使他在神面前增添光彩或籌碼。臨到的,仍是虛空的虛空。所誇耀的,秋去春來,轉眼之間便不復存在。有的,就剩如波濤將他追上的驚恐,在夜間將他刮去的暴風,使他離開本處的叱聲。與生命隔絕的,豈不死亡,對亮光陌生的,豈不黑暗。以什麼為樂,就被什麼抓住,以惡為樂的,被惡抓住,以神為樂的,被神抓住。若將時間軸拉長,若將畫面快轉,結局為何便不意外。

唯一會讓人驚訝的是,本是與神隔絕,以惡為樂的墮落之人。生命竟然得以改變,被神翻轉,不再以惡為樂而是以神為樂。不再緊緊抓住以為可以增添光榮和籌碼的擁有,而是為神的名與榮耀去管理使用它們。所謂的價值,原不是擁有多少,而是在誰的手中。在神手中的,會永遠長存,在己手中的,將瞬間而逝。但如此的真實,又有誰可以視透呢?求神憐憫,使我們容讓神來掌管我們思想,情感和意志,改變我們,拆毀以惡為樂的習性,建造以神為樂的習慣。我們的生命就不會只是轉眼的虛空,摸不著邊際的虛幻。

全能者所行的工

約伯記27:1∼12

約伯接著說:神奪去我的理,全能者使我心中愁苦。我指著永生的神起誓:我的嘴決不說非義之言;我的舌也不說詭詐之語。我持定的義,必不放鬆;在世的日子,我心必不責備我。願那起來攻擊我的,如不義之人一般。不敬虔的人雖然得利,神奪取其命的時候還有甚麼指望呢?患難臨到他,神豈能聽他的呼求?神的作為,我要指教你們;全能者所行的,我也不隱瞞。你們自己也都見過,為何全然變為虛妄呢?

雖然神是使約伯心中愁苦的那一位,約伯對神仍然沒有怨懟與敵視之心。縱然神是奪去他所有一切的那一位,約伯對神仍沒有詭詐與放縱之意。約伯持定的,仍是在於神,屬於神,歸於神的公義與聖潔。至於惡人的攻擊,非義之人的責備,不敬虔之人的得利,當患難臨到,神收回氣息時,這些還能有甚麼指望呢?這時,約伯反而成了想要指教約伯之友人的指教,成了想要安慰約伯之友人的安慰。神的所是,人豈可憑己意收藏,神的所能,人豈可按己心隱瞞。

苦難臨到,受苦之時,約伯沒有放鬆對神全然的相信和倚賴,也沒有因自己的遭遇就輕易的責備他人怪罪自己。責備的,反顯出責備之人的不信,攻擊的,反顯明攻擊之人的不義。痛苦的試煉,真是把每個人在神面前的生命光景老實的給表明出來。順境時的敬虔不難,羞辱痛苦時的敬虔很難,順遂時的相信不難,坎坷崎嶇時的相信很難。持續的仰望,察覺並信服於神在我們裡面活著的工,是一生都得學習且練習的課題,直到回天家畢業的那一刻為止!

一封奇妙的邀請函

約伯記26:1∼14

約伯回答說:無智慧的人蒙你何等的指教!誰的靈從你而出?在神面前,陰間顯露;滅亡也不得遮掩。神將北極鋪在空中,將大地懸在虛空;將水包在密雲中,雲卻不破裂;遮蔽他的寶座,將雲鋪在其上;在水面的周圍劃出界限,直到光明黑暗的交界。天的柱子因他的斥責震動驚奇。他以能力攪動大海;他藉知識打傷拉哈伯,藉他的靈使天有妝飾。看哪,這不過是神工作的些微;我們所聽於他的是何等細微的聲音!他大能的雷聲誰能明透呢?

人的仰望豈能窺見神作為的始末。人的想像豈能包羅神偉大的萬象。若連關乎自己的明天猶不知絕對將如何,又怎能將關乎神的權能和榮耀,憑己意收藏在庫房,又隨己意拿出展覽呢?世人的血氣在神的手中終將成為過去,神的護理與拯救在受造界仍要顯明直到永遠。自然律的次序和規則,是神的智慧與能力。天空大地山川洋海的界線,是神的維護與治理。受造的人與造物的主相遇,是奇妙。有限的生活與永恆的生命匯集,是能力。喜樂平安與痛苦羞辱同在,是十架。敗壞的人生與榮耀的君王共處,是拯救。

因此,愈認識神的偉大,就愈明白人的有限到什麼地步。愈經歷神的愛與拯救,就愈看清人之所以為人的價值。愈體會神的義和審判,就愈心存敬畏仰賴神的主權與作為。我們所處受造的自然律,並非只是一部日復一日循環運作冰冷的機器。我們所處的環境處境和際遇,是神為我們發出的一份邀請函,邀請我們來認識祂,信靠祂。這邀請有時是歡樂的有時是痛苦的。有時是明白的有時是不明白的。有時我們會接受有時我們是拒絕的。但這邀請並不會隨著人的回應而改變,當我們還有意識的時候,這邀請一直都在。今天,這邀請你收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