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憫的馨香

耶利米書17:1-11
1.猶大的罪是用鐵筆、用金鋼鑽記錄的,銘刻在他們的心版上和壇角上。2.他們的兒女記念他們高岡上、青翠樹旁的壇和木偶。3.我田野的山哪,我必因你在四境之內所犯的罪,把你的貨物、財寶,並邱壇當掠物交給仇敵;4.並且你因自己的罪必失去我所賜給你的產業。我也必使你在你所不認識的地上服事你的仇敵;因為你使我怒中起火,直燒到永遠。5.耶和華如此說:倚靠人血肉的膀臂,心中離棄耶和華的,那人有禍了!6.因他必像沙漠的杜松,不見福樂來到,卻要住曠野乾旱之處,無人居住的鹼地。7.倚靠耶和華、以耶和華為可靠的,那人有福了!8.他必像樹栽於水旁,在河邊扎根,炎熱來到,並不懼怕,葉子仍必青翠,在乾旱之年毫無掛慮,而且結果不止。9.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誰能識透呢?10.我─耶和華是鑒察人心、試驗人肺腑的,要照各人所行的和他做事的結果報應他。11.那不按正道得財的,好像鷓鴣菢不是自己下的蛋;到了中年,那財都必離開他,他終久成為愚頑人。

神藉著祂救贖的啟示,顯明人在罪惡中無法自救的實境,也顯露人在死亡裡無法自覺的光景。聖經用詭詐來形容人對罪中之樂難以抗拒的本性,以及對神的話語難以信靠順服的傾向。終日追求的只能是神以外的滿足,終日思想的只會是神以外的歡樂。而且將如此的滿足與歡樂的思想與追尋,不但自己去行,也熱切鼓吹自己的兒女跟著去作。代代相傳的習慣,可說是罪惡與死亡最具破壞力的地方。它們蒙蔽人的眼不見真光,且以為自己就是光。遮蔽人的耳不聽真話,且認為自己就是理,阻礙人的腳不行真道,且以為自己就是義。但真光已來到,真話已臨在,真道已顯明,叫人無可推諉。

既然真光已來到,為何還緊握微小且隨時會熄滅的弱光不放!既然真話已臨在,為何還緊抓誇大且隨時會破滅的虛話不捨!既然真道已經顯明,為何還緊跟暗昧且隨時會跌落的虛道不回。若不是神開啟我們的眼,我們只能看見黑暗,若不是神開通我們的耳,我們只能聽到虛假。若不是神扶持我們的腳,我們只能在罪中行。這是我們生活的困境,也是生命的轉機。是神,讓我們有新的渴望被培育,就是信靠神過於對自己的相信。有新的習慣被建立,就是默想神過於對自己的專注。有新的方向被賦予,就是經歷神過於對自己的在乎。

因此,對罪也會有正確的認識及敏銳的察覺。當猶大百姓聽見神說因為罪的緣故,要把他們交給仇敵,看見居住之地如曠野般沒有福樂可享時,除了痛苦難過懊悔之外,還能夠有什麼?真實的悔改且尊主為大,有著願神的旨意成就的渴望,無論當下的結局在人看來是好是壞,依然深信神的工仍要藉著祂的話語臨在所有聆聽且相信祂話語之人的心中。對耶利米當代的猶大百姓而言,似乎是神審判的盡頭,但對他們的下一代而言,卻是神拯救的起頭。神的作為是審判也是救贖。當我們面對神的審判時,也讓我們不忘記來到神施恩座前,讓祂成為我們的公義,聖潔和救贖的智慧,無論何時就有真光可明,真話可說,真道可行。感謝神,這也正是此時此刻神對我們的憐憫與恩典的馨香。

神是力量保障

耶利米書16:14-21
14.耶和華說:「日子將到,人必不再指著那領以色列人從埃及地上來之永生的耶和華起誓,15.卻要指著那領以色列人從北方之地,並趕他們到的各國上來之永生的耶和華起誓,並且我要領他們再入我從前賜給他們列祖之地。」16.耶和華說:「我要召許多打魚的把以色列人打上來,然後我要召許多打獵的,從各山上、各岡上、各石穴中獵取他們。17.因我的眼目察看他們的一切行為;他們不能在我面前遮掩,他們的罪孽也不能在我眼前隱藏。18.我先要加倍報應他們的罪孽和罪惡;因為他們用可憎之屍玷污我的地土,又用可厭之物充滿我的產業。」19.耶和華啊,你是我的力量,是我的保障;在苦難之日是我的避難所。列國人必從地極來到你這裡,說:我們列祖所承受的,不過是虛假,是虛空無益之物。20.人豈可為自己製造神呢?其實這不是神。21.耶和華說:「我要使他們知道,就是這一次使他們知道我的手和我的能力。他們就知道我的名是耶和華了。」

神的作為終必向人述說祂的權能,人必不能否認也無法曲解。其實神的作為一直都在我們當中,也在我們的生命裡面,只是我們往往太過遲鈍,以為是理所當然,不然就是硬心,認為是自己付出努力所配得的獎勵與結果。不經一事不長一智,表達出對神及對己的認識也是如此。若沒有經過神全然公義的審判,便無法經歷神無比慈愛的拯救。若沒有體驗人全然敗壞的詭詐,便無法認出能夠單純專一信靠的可貴。神的作為,許多時候也包括了令人難以不解也難以接受的痛苦,羞辱,掙扎和衝突。直到我們徹底的打從心底接受,惟有神是我人生的期望,仰望與渴望。

果真如此,從此以後我們就不是消極的在神的掌管底下無奈的生活。而是積極的以我們所能的來回應神所賜給我們的恩,將我們的生活動作存留化作一首對神的感謝與讚美的詩歌。吃是為主而吃,有了力氣就可以揚聲歡呼。作是為主而作,宣揚的是神拯救的福音,高舉的是神得勝的榮耀,坐是為主而坐,表明的是神不曾停止祂的工,祂的掌管一直在當中,我們儘管靜默等候。立是為神而立,表達著之所以堅固不搖動是在於神不在於我們。走是為主而走,神的道路會是我們旅程不變的方向。

神是我們一生的起點,也是我們人生的總結。當以色列百姓經歷罪得赦免的真實,走過苦難進入平安而回顧過往的同時,對神的認識就不會只在頭腦裡,也會在心中。對神的感謝和讚美就不會只要舌頭上,也會在行動裡。對神的信靠順服不再只是無關痛癢的標語口號,也會是在還活著的時候,每一天的委身與意志。那我們呢?經歷神的程度確實會影響我們認識神的深度。因此,我們當停止埋怨,似乎是遭受了不公平的對待,我們也應當停止比較,彷彿是遭受了不平等的看待。神是一天的起點,也是一生的總結。對於一個有神在當中的人生,述說的正是神臨在的作為。

看似相反的拯救

耶利米書16:1-13
1.耶和華的話又臨到我說:2.「你在這地方不可娶妻,生兒養女。3.因為論到在這地方所生的兒女,又論到在這國中生養他們的父母,耶和華如此說:4.他們必死得甚苦,無人哀哭,必不得葬埋,必在地上像糞土,必被刀劍和饑荒滅絕;他們的屍首必給空中的飛鳥和地上的野獸作食物。」5.耶和華如此說:「不要進入喪家,不要去哀哭,也不要為他們悲傷,因我已將我的平安、慈愛、憐憫從這百姓奪去了。這是耶和華說的。6.連大帶小,都必在這地死亡,不得葬埋。人必不為他們哀哭,不用刀劃身,也不使頭光禿。7.他們有喪事,人必不為他們擘餅,因死人安慰他們;他們喪父喪母,人也不給他們一杯酒安慰他們。8.你不可進入宴樂的家,與他們同坐吃喝。9.因為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你們還活著的日子在你們眼前,我必使歡喜和快樂的聲音,新郎和新婦的聲音,從這地方止息了10.「你將這一切的話指示這百姓。他們問你說:『耶和華為甚麼說,要降這大災禍攻擊我們呢?我們有甚麼罪孽呢?我們向耶和華─我們的神犯了甚麼罪呢?』11.你就對他們說:『耶和華說:因為你們列祖離棄我,隨從別神,事奉敬拜,不遵守我的律法,12.而且你們行惡比你們列祖更甚;因為各人隨從自己頑梗的惡心行事,甚至不聽從我,13.所以我必將你們從這地趕出,直趕到你們和你們列祖素不認識的地。你們在那裡必晝夜事奉別神,因為我必不向你們施恩。』

沒有從神而來的平安,慈愛與憐憫,也沒有婚禮般的歡喜和快樂的聲音,那會是一個怎樣的處境和光景!百姓所有的僅剩殘破不堪,苟延殘喘,茫然難堪的現實。百姓需要察覺他們的遭遇並非因著運氣也並非出於機率。而是與離棄悖逆不信神,卻任憑己心私慾無限膨脹擴大有著極大的關連。有誰能夠離開空氣而多存留一刻,又有誰可以沒有水源而安然自得,有誰能夠沒有食物而飽足有力,又有誰可以沒有歸屬而生根建造。但猶大的光景卻是在不信的硬心惡行中仍無知的誇口有喜樂與平安。

若離了神,我們沒有真平安與真生命可言。那怕是再炫麗奪目的精彩,再感人肺腑的悸動,也不過是把人帶到更深的惆悵,失落,空虛的深淵之中。不但與神愈來愈遠,對自己也愈來愈模糊。一個沒有神的生活樣態,也許就如同畜類一般,只為填飽肚子,只為美好感受,只為滿足己慾而活著,卻是不知為何而活,為誰而活,為了什麼而活的虛度光陰。如何讓人在無奈的日子裡回頭,又如何讓人在無望的歲月中覺醒。那就是連可摸可嚐的短暫也被奪去,可聽可看的虛幻也被止息時。在人看來什麼都沒有了的時候,卻是開始承載神的生命與平安的蒙恩時刻。

神的作為許多時候當下是我們無法明白甚至也無法接受的。猶大百姓是屬神的子民,神卻用離棄不顧,止息恩福的方式來表達對他們更深遠徹底的拯救。當苦難來臨時,還能夠發自內心的宣認我的救贖主活著,如同成功來臨時,還能夠打從心底的明白自己不過是蒙恩的罪人。這都需要有神極大的恩典與憐憫的作為在當中才有辦法。神拯救的作為一直沒有改變,為的就是要改變我們對神拯救作為的眼光。我們以為無法面對,想要逃避的困難,神可以使用它,使我們對永恆有更堅定活潑的盼望,我們以為好的無比渴望擁有的順利成功,神也可以使用它,使我們對短暫有更敏銳警惕的覺悟。信靠神,應當是我們不該失去的方向,無論現在如何!

耶利米的眼淚

耶利米書15:10-21
10.我的母親哪,我有禍了!因你生我作為遍地相爭相競的人。我素來沒有借貸與人,人也沒有借貸與我,人人卻都咒罵我。11.耶和華說:「我必要堅固你,使你得好處。災禍苦難臨到的時候,我必要使仇敵央求你。12.人豈能將銅與鐵,就是北方的鐵折斷呢?13.「我必因你在四境之內所犯的一切罪,把你的貨物財寶當掠物,白白地交給仇敵。14.我也必使仇敵帶這掠物到你所不認識的地去,因我怒中起的火要將你們焚燒。」15.耶和華啊,你是知道的;求你記念我,眷顧我,向逼迫我的人為我報仇;不要向他們忍怒取我的命,要知道我為你的緣故受了凌辱。16.耶和華─萬軍之神啊,我得著你的言語就當食物吃了;你的言語是我心中的歡喜快樂,因我是稱為你名下的人。17.我沒有坐在宴樂人的會中,也沒有歡樂;我因你的感動獨自靜坐,因你使我滿心憤恨。18.我的痛苦為何長久不止呢?我的傷痕為何無法醫治、不能痊癒呢?難道你待我有詭詐,像流乾的河道嗎?19.耶和華如此說:你若歸回,我就將你再帶來,使你站在我面前;你若將寶貴的和下賤的分別出來,你就可以當作我的口。他們必歸向你,你卻不可歸向他們。20.我必使你向這百姓成為堅固的銅牆;他們必攻擊你,卻不能勝你;因我與你同在,要拯救你,搭救你。這是耶和華說的。21.我必搭救你脫離惡人的手,救贖你脫離強暴人的手。

以色列民在罪惡的道路中,逐漸衰弱走向凋零荒涼,遭遇的是極大無比的傷痕痛苦。難道這就是神量給他們在地上的終局!神沒有向他們保持沉默,神仍然繼續透過祂的話語向他們呼籲,說:你們要悔改回轉分別歸向我,我要救贖你脫離強暴人的手。雖然神對百姓所的話是清晰簡明具體且一再重複,但他們似乎就是聽不見也看不懂。在我們看來,以色列民對神話語的偏離與硬心,所遭遇的一切也是咎由自取。而身為他們當中一份子的耶利米,無法置身事外卻仍繼續流淚的為著眾人向神禱告,並從神領受有別於荒涼痛苦的救贖應許。

耶利米流淚為猶大子民禱告,神沒有讓耶利米停留在眼淚中。耶利米身處仇敵誇勝無奈的局勢,神沒有讓耶利米失去神仍掌管一切的信心。神沒有挪去外加於耶利米的嘲諷羞辱,也沒有減少耶利米因忠於神的話語所面臨的苦難。從耶利米的處境和遭遇,如今的我們可以得知,神的話語並不為我們清除生命歷程中遭受的羞辱痛苦和無法理解的無奈,只為我們能夠跨越勝過生命歷程裡必須面對的黑暗絕望與枯竭效力。神不為人可以走的更平坦而作工,只為人能夠領受救贖重獲新生而啟示祂自己

神話語的寶貴超過我們所能衡量,神話語的力道遠過我們所能想像。它讓耶利米流淚,也帶給耶利米安慰。它讓聽見卻不明白的人硬心抵擋神,也讓聽見並相信的人悔改親近神。神的話語活動在我們腦中也悸動在我們的心裡。如同期待已久老友的相會,渴望日深父子的重逢。是神的話語,在人的咒罵中把耶利米更推向神,是神的話語,在人的逼迫裡把耶利米更逼向神。耶利米為眾人的禱告,也當是我們在神面前的渴望。如同聆聽並默想神的話語,正是神每天臨在我們生命中已經進行,並正在進行,且仍將進行的工。

拋棄般的拆毀

耶利米書15:1-9
1.耶和華對我說:「雖有摩西和撒母耳站在我面前代求,我的心也不顧惜這百姓。你將他們從我眼前趕出,叫他們去吧!2.他們問你說:『我們往哪裡去呢?』你便告訴他們,耶和華如此說:定為死亡的,必致死亡;定為刀殺的,必交刀殺;定為饑荒的,必遭饑荒;定為擄掠的,必被擄掠。」3.耶和華說:「我命定四樣害他們,就是刀劍殺戮、狗類撕裂、空中的飛鳥,和地上的野獸吞吃毀滅;4.又必使他們在天下萬國中拋來拋去,都因猶大王希西家的兒子瑪拿西在耶路撒冷所行的事。」5.耶路撒冷啊,誰可憐你呢?誰為你悲傷呢?誰轉身問你的安呢?6.耶和華說:你棄絕了我,轉身退後;因此我伸手攻擊你,毀壞你。我後悔甚不耐煩。7.我在境內各城門口,用簸箕簸了我的百姓,使他們喪掉兒女。我毀滅他們,他們仍不轉離所行的道。8.他們的寡婦在我面前比海沙更多;我使滅命的午間來,攻擊少年人的母親,使痛苦驚嚇忽然臨到她身上。9.生過七子的婦人力衰氣絕;尚在白晝,日頭忽落;她抱愧蒙羞。其餘的人,我必在他們敵人跟前,交與刀劍。這是耶和華說的。

神的公義沒有灰色地帶,顯明的是人無可辯駁的詭詐罪性。神的審判沒有模糊區塊,顯露的是人無可救藥的墮落罪行。當百姓想要憑著自己的義在神面前站立,換來的是更加激烈的羞愧。當眾人想要靠著自己的力在神面前得生,獲得的是更加黑暗的死亡。除了將百姓趕出自我的家園,毀壞他們自義的驕傲,拆毀他們自救的計謀之外,不再有其他重生之路可尋。唯有百姓真明白自己在神的公義面前無義可言時,對神拯救的憐憫才有真實的仰望,當人們認識自己在神的審判台前無話可說時,對神救贖的行動才有完全的信靠。

表面上看來,神拋棄了猶大百姓,他們在萬國中被拋來拋去。猶大百姓成了神的仇敵,眼前除了刀劍,飢荒,擄掠,驚嚇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讓人羨慕的了。若我們將時間停格在此,那就真的是沒有什麼未來的盼望可言,但事實並非如此。神對耶利米說話,也對猶大百姓說話。神藉著祂的說話不斷的向人啟示祂將要成就的事。神的話語是我們能夠與神相遇,與神同工同行的邀請。因此,透過神的話與,我們心存敬畏的察覺神在我們當中,對自以為義的拆毀,也心存盼望的仰望神臨在我們當中,那以神為中心之信心的建造。

因此,每天能夠聆聽神要對我們說的話當是我們的期待,如同守夜的期待黎明,漂流的期待歸家,航行的期待抵達目的地一樣。因為,是神的話語提醒我們要儆醒禱告,是神的話語鼓勵我們要忍耐等候,是神的話語光照我們要認罪悔改,是神的話語陪伴我們一同跨步前行,是神的話語引導我們當跑的路,當行的道。是神的話語讓我們得以持續的認識神,也認識自己,就在每一個今天,除了拆毀自義的刀劍,飢荒,擄掠,驚嚇之外,也有建造生命的形塑,豐盛,自由與平安,讓我們可以領受也能夠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