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身的再思

路得記2:8-16

波阿斯對路得說:女兒啊,要常常與我的女傭人一起,看她們在哪塊田裡收割,就跟著去。妳若渴了,就拿僕人打來的水喝。路得就俯伏,對他說:我是個外族人,怎麼會在你眼前蒙恩呢?波阿斯回答說:自從妳丈夫過世之後,妳如何跟隨婆婆來到不認識的民中,這一切我都知道。願耶和華按妳所行的報答妳,滿得祂的賞賜。到了吃飯時間,波阿斯就把烘好的麥穗遞給路得。路得吃飽再起來去撿拾麥穗時,波阿斯吩咐僕人說:就算她在禾綑中拾麥穗,也不可羞辱她。

神對人信實的恩惠,必定超過人所能對祂的信。雖然,路得跟著婆婆來到這陌生的猶大地,但波阿斯對路得如何服事婆婆的態度卻一點也不陌生。若說,路得跟隨婆婆的心志是因著信的流露,那麼,波阿斯對路得的善待便是出於主人對僕人的那份憐憫行動,此時,在波阿斯的眼中,路得不再只是一個來田裡撿拾麥穗,那貧窮困苦的外族人。如同路得能夠委身於夫家,從沒有把婆婆視為外人一樣。

當我們因著信,領受耶穌基督的救恩,成為神的兒女之後,在團契的群體之中,我們就不再是寄居的外人。神沒有把我們當成無關緊要的外人,神了解我們的心志,景況和需要。路得沒有為撿拾麥穗的辛苦而悲嘆,或許跟以前在家鄉的生活水平相比,路得可以有哀怨的理由,但路得沒有。相反的,路得強烈感受到的,是波阿斯對她的恩典,路得並沒有因為對婆婆的委身,而認為波阿斯如此的恩待她是理所當然。

要小心,別讓我們對神委身的心志,成為向神索取祝福和賞賜的籌碼。神是信實的,祂並不吝嗇施恩於我們,但更多時候,不是按著我們的時間和方式,而是按著祂的時間和方式。當路得認定她的婆婆說:妳的國就是我的國,妳的神就是我的神,除了死,沒有什麼能夠將我們分開時。如此的委身,無論接下來的遭遇如何,也無法撼動路得跟隨婆婆的選擇,且更強烈感受到的,是如何的在遭遇處境中,早已蒙受豐盛恩惠的真實。

本分

路得記2:1-7
拿俄米的丈夫以利米勒,有個同族親戚,名叫波阿斯,是個大財主。摩押女子路得對拿俄米說:讓我到田裡面撿拾麥穗。拿俄米說:女兒啊,妳儘管去。路得就來到田間,在收割的人身後拾取麥穗。她恰巧來到波阿斯那塊田裡,波阿斯剛好從伯利恆來,與收割的人彼此問安。波阿斯問監管收割的僕人:那是誰家的子女?僕人回答:她是跟著拿俄米從摩押地回來的摩押女子。她說:請容我撿拾打捆剩下的麥穗。從早晨到現在都一直留在這裡。

神是在人日常本分中與人相遇的神。路得按著作媳婦的本分,在婆婆的支持下,為家裡飲食所需,到田裡撿拾麥穗。波阿斯按著作主人的本分,到田裡關心僕人們收割工作的情况。對路得而言,來到波阿斯的田裡撿拾麥穗是恰巧。對波阿斯而言,來到田間看見正在撿拾麥穗的路得是剛好。人所看為的恰巧和剛好,也能夠被神使用,讓人在本分中經歷與祂同在的真實。

因著本分,我們就是相信神在我們生命中的主權和掌管。因著本分,我們就是努力按著我們的所能來過生活,工作時就工作,休息時就休息,吃飯時就吃飯,禱告時就禱告。神所賜的恩典,是在生活本分裡,明明白白的向我們顯明。如同我們在日常的平凡之中, 在所認為的恰巧和剛好裡,更深的認識神是怎樣的一位神。祂對我們的憐憫和看顧,總是超過我們主客觀的認定和限制,讓我們總有喜樂與平安。

在本分之外期待出人意外的神蹟,將使我們陷入妄求的試探裡。路得到田裡撿拾麥穗,豈是為著尋求第二春的機會?波阿斯到田裡關心僕人的工作,豈是期待有著令人心動的豔遇??唯有認識自己的本分,才能讓我們知道自己在作什麼。若我們的本分是認識神,那麼,生活本身就是認識神的地方。若我們的本分是服事神,那麼,工作本身就是服事神的場所。在本分中與神相遇,是神為著我們的益處,我們卻以為是恰巧和剛好的作為。

作為

路得記1:15-22

拿俄米勸路得離開她回自己的娘家去。路得說:不要催我回去不跟隨妳。妳往那裡去,我也往那裡去,妳的國就是我的國,妳的神就是我的神。除非死亡把妳我分離。拿俄米看路得堅決要跟她走,就不再勸她了。她們來到伯利恆,婦女們就都驚訝說:這是拿俄米嗎?拿俄米對她們說:叫我瑪拉吧,因為全能者使我吃盡苦頭,我滿滿的出去,耶和華使我空空地回來。拿俄米和路得從摩押回到伯利恆,正是開始收割大麥的時候。

神在人身上所要成就的作為,人無法在當下窺見全貌。拿俄米當下回到自己的故鄉,面對眾人的眼光,所能誇口的就是從有到無的悲嘆和苦難。路得當下定意跟著婆婆回到伯利恆,除了成為孤獨和弱勢之外,還能夠圖到什麼利益和好處?人所看為的富裕,不見得神也會如此認為,人所看為的苦難,不見得神也會認為如此。神要把信心賜給人,讓人不以為當下的遭遇等同於神作為的全貌。神要人活著是憑著信,不是憑眼見。

或許,對拿俄米而言,回到故鄉度過餘生,是她所能想到,唯一能作的事情,其餘的,並不在她的期待裡面。或許,對路得而言,跟著婆婆回到伯利恆,除了不願見到婆婆從此孤老終生之外,也不再有其他的期待了。一樣的,許多時候,也許我們盡力按著我們的所能過生活,但卻不一定總是對我們的理解和經驗之外的事物,有著看似活潑卻是多餘的期待,讓自己處在安逸的當下停滯了下來。

神不會停止祂的作為,使我們錯以為所處的當下就是盡頭,不再需要更多的認識神而成長,更深的經歷神而更新。是的,有時,我們如同拿俄米,只能被動的作些自己還能夠做的事情。有時,又如同當時的路得,可以主動的堅持自己所認為是好的,是對的事情去行。無論如何,或是出於被動的無奈,或是出於主動的選擇,都有神在其中,神要藉此成就的作為,必然超過我們眼前所會求的,所能想的。

愛我們的主,我們一生的全貌,在祢的手中,我們再怎麼期待想像,仍無法參透祢在我們生命中所有作為的奇妙。主,幫助我們,不倚賴有限的經驗和感受來評論此時的他人和自己。當拿俄米不明白神為何使她滿滿的出去,卻空空的回來時,當路得堅決留在婆婆的身邊時,沒有人會知道她們未來將如何,但祢的恩手,卻不曾放開過她們。主,求祢讓我們看見,祢與我們的同在,也從來沒有改變。

行動

路得記1:1-14

在士師統治期間,國內發生饑荒。有一個人名叫以利米勒,帶著妻子拿俄米,兩個兒子馬倫和基連,全家遷移到摩押地居住,兩個兒子分別娶了當地的女子俄耳巴和路得為妻。十年之後,拿俄米的先生和和兩個兒子都死了。拿俄米在摩押地聽聞耶和華眷顧祂的百姓,賜糧食給他們,於是起行離開所住的地方,要回猶大地去,並誠摯的希望兩個兒媳能夠各自回娘家,把握青春歲月,尋找再嫁得家庭的機會。於是,俄耳巴與婆婆吻別,路得卻捨不得離開拿俄米。

神不以外在的血統,身世,背景,遭遇來區分屬祂與否。神以內心對祂的信靠與否來顯明祂揀選的作為。當猶大地面臨糧食危機時,拿俄米隨著丈夫移居他鄉,卻經歷失去丈夫與兒子的傷痛。十年之後,猶大地糧食有餘,拿俄米起來,要回故鄉落葉歸根。神容許拿俄米遭遇人所看為顛沛流離又失去至親倚靠的不幸,神也將藉著環境的興起,讓拿俄米知道,在苦難中神從來沒有減少過對她的看顧。

太早下定論,容讓人生被眼前的遭遇定格,深信從此以後,不可能再有預期之外活潑的盼望時,那才是真正不幸的開始。拿俄米隨著家人遷居他鄉尋找糧食時,神並沒有因此離開她,拿俄米失去了丈夫和兒子幾乎絕望時,神並沒有因此否定她,拿俄米聽聞故鄉的繁榮而想要回家時,神並沒有因此阻擋她。就在拿俄米有足夠的理由來看衰自己時,神也有足夠的能力為拿俄米開展預期之外的嶄新人生。

要保守你的心,讓神的慈愛和信實長存其中,以禱告尋求神的幫助,來取代令你陷入沮喪,灰心,挫折,絕望的事件和經驗。拿俄米在摩押地,沒有因為困苦而關起自己耳朵,仍然聽聞了神對猶大地的祝福。拿俄米在摩押地,沒有因著遭難而放棄不再行動,仍然打起精神預備自己回到歸屬的家鄉。神是在話語的作為中向我們啟示祂自己的神,今天,神仍要我們在信靠祂的行動中經歷祂自己。

路得的信仰

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上帝就是我的上帝。(路得記1:16)路得之所以特別,是因為路得的信仰並非建立在外在可見的事物之上。因為就當時路得的處境而言,實在沒有什麼令人可以相信的理由。此時,路得夫家的國,正面臨飢荒,且局勢相當不穩定,以色列人中沒有王,個人任意而行。再加上,自己的丈夫也死了。若以此情況來看,夫家所信仰的上帝,是怎樣的一位上帝?當我們把時空拉到今天的話,大家可會把這位上帝認為是魔鬼吧!因為人世間最悲慘的事情,都叫信上帝的拿娥米,路得的婆婆給碰上了。許多時候,也許正因為人不想碰到災禍與悲慘,可以趨吉避凶,所以才去相信。不然,還不如不信。以外在可見的事物來決定是否相信,是人根深蒂固的意向。但路得與婆婆這十年的相處,對路得而言具有關鍵性的改變。一種不為外在環境所支配的信仰觀在路得生活中不斷的滋生,也許,是從婆婆拿娥米的生活中所體驗學習的到。所謂的生命帶出生命。一方面,拿娥米確實影響了路得。另一方面拿娥米也從路得身上看見什麼是上帝的眷顧,如此的生命交流。也就在以色列混亂黑暗的時期,譜出令人動容的樂章,如同劃破黑暗,黎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