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勒達對約伯的強調

約伯記18:1∼21

友人比勒達回答約伯說:你尋索言語要到幾時呢?我們為何在你眼中看作污穢呢?惡人的亮光必要熄滅;他的火焰必不照耀。他堅強的腳步必見狹窄;自己的計謀必將他絆倒。因為他被自己的腳陷入網中,走在纏人的網羅上。他的力量必因飢餓衰敗;禍患要在他旁邊等候。他的記念在地上必然滅亡;他的名字在街上也不存留。不義之人的住處總是這樣;此乃不認識神之人的地步。

比勒達向約伯再次強調,惡人在神面前的下場,並被自己的所言所行所絆倒,並要嚐到禍患帶來的衰敗與滅亡。言下之意,根據當下眼前的事實,約伯遭受的苦難,正是約伯不義最強而有力的明證。而約伯也要因此大得豁然開朗?標定受苦的原因,然後趕快迷途之返,想辦法滿足神的要求,消除神對罪因的憤怒,神的氣消了,狀況就解除了。福份就可以回來,安穩就可以恢復了。

真的是如此?明確的標定出處境與狀況的因與果,是寬路,很難抗拒,真叫人想一探究竟,好容易掌握。無法說清楚講明白為何遭遇苦難,是窄路,很難令人服氣,真叫人厭惡難以忍受,因為什麼也無法掌握。受苦時,想要弄個清楚為什麼,是值得肯定的,因為可以加以防範,避免類似的遭遇再發生。但也必須承認,苦難可不是乖乖牌,可以用明確的因果規則全然的圈養掌控。因此,遭遇苦難時,無論是他人或自己,安靜的陪同尋求面對之道,比傾力解釋為什麼要來的優先。比勒達對約伯的強調,也是我們面對受苦之人與事時,須要有的自覺與謹慎的地方。求主光照!

約伯的指望在哪裏?

約伯記17:6∼16

神使我作了民中的笑談;我的百體好像影兒。正直人因此必驚奇。然而,義人要持守所行的道;手潔的人要力上加力。至於你們眾人,可以再來辯論吧!我的日子已經過了;我的謀算、我心所想望的已經斷絕。他們以黑夜為白晝,說:亮光近乎黑暗。我若盼望陰間為我的房屋,若對朽壞說:你是我的父;這樣,我的指望在哪裏呢?這指望必下到陰間的門閂那裏了。

神使苦難臨到行義的人,神讓黑暗臨在手潔的人。在神使與神讓中,約伯的指望在哪裡呢?若是陰間,若是朽壞。那就不必再仰望,因為已在其中了,何需再指望!友人想給約伯的指引,是從離陰間還遠的高處而來,是從離朽壞甚遠的高位而出,是從離現況甚巨的高論而有。既然是神使,表示約伯的處境唯有神能解釋,既然是神讓,表示約伯的遭遇唯有神能翻轉。

人安慰的言語極其有限,人指引的道路也是受限。怎麼辦呢?友人的陪伴確實需要,友人的善意無法否認。此時,堅定仰望神,靜靜的禱告,按著需要服事對方,渴望並歡迎神的撫慰,扶持作為的臨在,必然勝過滔滔不絕長篇大論曉以大義的論述。當你藉由不同的路徑形式想要贏過苦難時,你就已經輸了,當你立定心志就是要降服在神的面前時,苦難也就沒有淹沒你的空間。苦難如火,煉淨的是全然委身降服於神的生命能力。

向神眼淚汪汪

約伯記16:18∼17:5

地啊,不要阻擋我的哀求!現今,在天有我的見證,在上有我的中保。我的朋友譏誚我,我卻向 神眼淚汪汪。願人得與神辯白,如同人與朋友辯白一樣;因為再過幾年,我必走那往而不返之路。我的心靈消耗,我的日子滅盡;墳墓為我預備好了。真有戲笑我的在我這裏,我眼常見他們惹動我。願主拿憑據給我,自己為我作保。在你以外誰肯與我擊掌呢?因你使他們心不明理,所以你必不高舉他們。控告他的朋友、以朋友為可搶奪的,連他兒女的眼睛也要失明。

約伯友人出於好意的言語,怎知,反而成了對約伯的指責譏誚。苦難,真是一個艱深難懂的歷程,旁人無法全然體會,自身也無法全然理解。除了向神眼淚汪汪之外,還能有什麼更陽光的面對呢?約伯的苦難,神是他的中保與辯護。就在約伯離墳墓只差一步,心靈耗盡就在眼前,友人的惹動不減,那言語無法形容的落寞孤寂時刻,除了神以外,約伯還能有什麼祈願的對象可尋呢?或許,連苦難本身都不曾想到過的是,它越是猛烈,結果是讓人信靠神的心是更加的堅實!

苦難,剝奪了約伯一切的安康,富足和福氣,也引來諸多無解令人搖頭的嘆息。是除了神以外,誰也無法到達的谷底中的谷底。住的是墳墓,吃的是折磨,喝的是苦杯,聽的是驚恐,見的是死亡。但離神最遠的苦難之境,也是離神最近的面對面時刻。當我們以為穩妥可靠的財富地位權勢名聲,隨著苦難一一被挪去之後,還能夠留下的,就是與神的關係以及因神的關係所結出的生命果實。苦難只能拿走的那會朽壞的,那不會朽壞的,苦難也無可奈何。無所不能的是神,不是苦難,無所不在的是神,不是苦難。有時,我們的心,我們的眼會暫時被苦難給遮住方向,但不要被騙了,以為苦難就是主人。向神眼淚汪汪,表達出神是約伯受苦中的主宰,我們呢?在痛苦裡是否也能夠向神眼淚汪汪的宣認說:過去現在未來,祢都是我的主!

苦難中的神使

約伯記16:1∼17

約伯回答說:你們安慰人,反叫人愁煩。你們若處在我的境遇,我也能向你們搖頭。我雖說話,憂愁仍不得消解;我雖停住不說,憂愁就離開我嗎?但現在神使我困倦,使親友遠離我,我身體的枯瘦也當面見證我的不是。神把我交給不敬虔的人,把我扔到惡人的手中。我素來安逸,他掐住我的頸項,又立我為他的箭靶子。他的弓箭手四面圍繞我;他破裂我的肺腑,並不留情。我的臉因哭泣發紫,在我的眼皮上有死蔭。我的手中卻無強暴;我的祈禱也是清潔。

若約伯不是苦難中的當事人,約伯也可以有大篇所謂的智慧之言來向對方講說。約伯並沒有試著想要藉著傾吐自己的嘆息與苦情來獲取別人的同情與安慰。看來,友人在約伯受苦中的曉以大義除了加增約伯內裡的重壓之外,並沒有額外增添約伯什麼亮光。約伯在苦難裡面向著神。在苦難中,約伯唯一能夠知道的,是苦難也在神的手中。約伯的遭遇,並沒有超過神的管轄範圍之外。是神使約伯受苦,縱然約伯手中無強暴,禱告也是清潔的。但這些也不能成為神絕對不可以讓約伯受苦的理由。

對於一個敬畏神遠離惡事的人而言,神並祂的應許是永遠的,受苦的處境和遭遇是暫時的。但人本身的限制與軟弱,往往容易將兩者錯置而不自覺。神並祂的話語似乎是暫時的,是會改變的。受苦的情況似乎是無止境的,是不會改變的。而成為恐懼害怕的奴隸,不安不平的囚犯。雖然樂意信靠神,內裡卻憂愁煩惱不斷,深怕痛苦嘆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敲門來訪。把神排除在受苦的景況之外,會是人們在痛苦之中最大的盲點與損失吧!在還沒有尋見受苦的意義之前,神已在我們當中,在還沒有明白受苦的理由之前,神也已我們內裡。痛苦確實會遮閉我們的心與眼。卻無法蓋住神對我們的愛與拯。處境會止息,神的能不止息。

遠離神也遠離生命

約伯記15:17∼35

要聽從列祖所受的智慧。惡人一生之日劬勞痛苦。驚嚇的聲音常在他耳中;他被刀劍等候。知道黑暗的日子在他手邊預備好了。急難困苦叫他害怕。他挺著頸項以驕傲攻擊全能者。他不得富足,產業在地上也不加增。他不得出離黑暗。火焰要將他的枝子燒乾;因神口中的氣,他要滅亡。他不用倚靠虛假欺哄自己,因虛假必成為他的報應。他的日期未到之先,這事必成就。他必像葡萄樹的葡萄,未熟而落。他們所懷的是毒害,所生的是罪孽;心裏所預備的是詭詐。

遠離神的人,離智慧和平安也遙遠。硬心不行真道的,途中豈能有良善與信實。有的不過是驚嚇,刀劍,黑暗,虛假和欺哄。苦難不一定是遠離神造成的。但遠離神的必會有幽暗緊隨。因為離了光,沒有光。離了樹幹的枝子,豈能再按著原有的樣式產出豐盛的果子呢?除了毒害,罪孽和詭詐,找不到其他可以收藏的了。這是人在日常生活歷練底下,所能收集到,領悟到的經驗與體會。

信靠神的人,活在日光之下的經驗與體會也是一樣。在烈焰之下豈能不被燒損,在無光之處豈能沒有驚慌,在迷惘之時豈可沒有掙扎。是的,尋求神的人的日常遭遇,並無異於其他人。渴了得找水喝,餓了得吃東西,但不同的是,在日子裡就是多了一份動力和意義。在短暫的時光中與永恆之主相遇是動力,在飛快的歲月裡,領受永不改變的約定和應許是意義。表面上看來,一樣有苦難,一樣都受苦,但信靠與仰望對象的不同,果實與結局也就已經不同了。此時,我們信靠與仰望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