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全然公義的再思

約伯記8:1∼7

約伯的朋友書亞人比勒達接續約伯的話說:這些你要說到幾時?口中的言語如狂風要到幾時呢?神豈能偏離公平?全能者豈能偏離公義?或者你的兒女得罪了他;他使他們受報應。你若殷勤地尋求神,向全能者懇求;你若清潔正直,他必定為你起來,使你公義的居所興旺。你起初雖然微小,終久必甚發達。

聽了約伯所說的話,比勒達忍不住口,要為神的公義辯護,為要突顯約伯以及他兒女的遭遇絕非無辜。把神說的那麼奧秘難以理解,似乎是約伯在為自己找藉口。關於苦難,對比勒達而言,仍屬神絕對公義的報應行動。而避免苦難的方法,仍是要更多努力的不去激怒祂,想要脫離苦難,就得想辦法討神的歡心才行。比勒達試圖以此信念引導約伯走出痛苦的境地。是的,神是全然公義的神,苦難中,受造的人豈能比神更公義呢!

神公義的報應顯明在人所遭遇的苦難中。反之,無災無病順利平安的日子,是否就表示神的公義被人的努力給滿足了,神的憤怒被人的用心給說服了。如此觀點的引導,對約伯而言絕非是安慰吧!原來,約伯的正直仍有待努力,約伯的敬虔仍須加倍用心。理解是無用的,感受是多餘,努力就是了。或許,比勒達啦啦隊似的要為約伯加油。反而讓約伯更加無言以對。我們呢?也許,我們都曾嘗試過對苦難中的人加油打氣,試著鼓勵他們要繼續努力的活下去。卻沒有意識到,神的公義正如急救無效的宣告,除了靜候毀滅的來臨,什麼也不能也不是了。若不是神的愛與拯救,人一切的努力也枉然。因此,當我們面對神全然公義的同時,也容讓神無比的慈愛臨在我們當中吧!

勝過厭世與任憑的禮物

約伯記7:11∼21

我不禁止我口吐露哀情。說:我豈是洋海,你竟防守我呢?若說:我的床榻必解釋我的苦情,你就用夢驚駭我,甚至我寧肯死亡,勝似留我這一身的骨頭。你任憑我吧,因我的日子都是虛空。人算甚麼,你竟看他為大,將他放在心上?每早鑒察他,時刻試驗他?你到何時才轉眼不看我,才任憑我咽下唾沫呢?鑒察人的主啊,我若有罪,於你何妨?為何不赦免我的過犯,除掉我的罪孽?我現今要躺臥在塵土中;你要殷勤地尋找我,我卻不在了。

約伯在苦境中深深感受到神對他嚴苛又仔細的稽查。似乎不願也不讓約伯有僥倖喘氣的機會。一個是造物之主,一個是受造的人,比例如此懸殊的被對待,約伯還能怎樣呢?約伯無法述盡他的苦情是何等長闊高深,卻也無法否認他的苦境也在全能者的掌管底下。如此的矛盾與衝突,真是痛苦。要約伯默而不言很難,要約伯視而不見,感而不覺更難。這時候,若神能容許約伯有那麼一點點的任憑,對約伯來說,都會是極大無比的恩慈和憐憫吧!

約伯在神面前滿是衝突的感受,我們並不陌生。縱然內容處境時間形式不同,但那份存留活命卻又四面楚歌的感受確實是真實無法否認。約伯說出了他的苦,是神不知道所以得讓約伯補充一下。或者,神要約伯自己說並察覺,在苦難中除了厭世的感受和任憑的期待之外,真無其他出路或良方可尋?受苦中無路的錯覺,如同遭難時認定的孤單一樣。但真的就是這樣嗎?也許,許多時候我們會輕易的就疑問神,但卻幾乎不曾懷疑過,且堅定的認為就是無路了,就是孤單了。在受苦時,若能平靜安穩片刻,那會是比尋獲珍寶更顯貴重。在苦難中的安靜,是神所賜,勝過任何厭世感受與任憑期待千倍萬倍的禮物。

約伯受苦中的不懂

約伯記7:1∼10

人在世上豈無爭戰嗎?他的日子像奴僕切慕黑影,像雇工人盼望工價;我也照樣經過困苦的日月,夜間的疲乏為我而定。我躺臥的時候便說:我何時起來,黑夜就過去呢?我盡是反來覆去,直到天亮。我的皮膚才收了口又重新破裂。我的日子比梭更快,都消耗在無指望之中。求你想念,我的生命不過是一口氣;你的眼目要看我,我卻不在了。雲彩消散而過;照樣,人下陰間也不再上來。他不再回自己的家;故土也不再認識他。

約伯在苦難中求神記念他的生命不過是一口氣,何必大費周章的對待他呢?人在世上,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反覆而行卻如雲彩消散,死後下陰間成了故人,故土也不再認識他。既然如此,神為何此時此刻還將數倍的沈重考驗放在他身上呢?約伯不懂,也覺得神可以不需要如此花費時間、力氣和精神在他身上。約伯在世上的存有不過就在轉眼之間,恐怕神要驗收成果時,約伯早就不在世上了。約伯深知人生的短暫、脆弱與有限,卻無法理解神主權的深奧。

約伯的遭遇,也可能會是我們的處境。雖然努力過日子,勞錄卻不見得減少。縱然盡心盡力在每件事上,但時候一到轉眼之間也就成為過去。在有限的年日裡,我們對自己的人生總會有些領悟與體會,但卻不一定都能搞懂,神在我們生命中,那充滿著憐憫與慈愛卻是奧秘的作為。我們並不特別。神卻用了全心來待我們,我們並不可愛,神卻用了全意來愛我們。不懂,是因為它以苦難之姿呈現在我們眼前,叫人幾乎承受不起卻想忘也忘不了。若我們遭受的苦,夠讓自己刻苦銘心,更何況耶穌在十架上承受的苦是為我們,我們也就無法視而不見了!

陪伴與分享的再思!

約伯記6:14∼30

約伯繼續回答說:那將要灰心的,他的朋友當以慈愛待他。我的弟兄好像溪水流乾的河道。結伴的客旅離棄大道,順河偏行,到荒野之地死亡。他們因失了盼望就抱愧,來到那裏便蒙羞。現在你們正是這樣。正直的言語力量何其大!但你們責備是責備甚麼呢?我的舌上豈有不義嗎?我的口裏豈不辨奸惡嗎?

顯然的,約伯並不同意苦難就是犯罪的結果,也不認為苦難說些正氣秉然的話就足以令人恍然大悟。看來,朋友對約伯說的話,帶來的是寒霜不是陽光。約伯形容他們如枯乾的河道,順道而行的人,找到的不過是更多更深的抱愧與蒙羞。約伯知道,他並沒有在舌頭上犯法,也沒有在言語上枉屈正直是非不分。

我們呢?是否也期待透過陪伴的行動,藉著苦難感受的分享,試圖為受苦的人製造出不同於現在的溫度和高度?這裡並不否認陪伴與分享對苦難之人的幫助。但須要有的察覺是,陪伴與分享是否變成只為解決問題的工具。而不再是出於愛和憐憫的關係流露。前者是,若問題沒有在期限內有任何起色的話,陪伴與分享也將會逐漸變質。後者是,縱然受苦之人的心境與困惑沒有進步,但陪伴與分享仍將持續進行著。

陪伴與分享,是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寶石,也是神為你我成就的永恆生命的內涵。神的陪伴與分享,在你我之間,從來就沒有退色也沒消失,一直都在。陪伴與分享,是神所賜的禮物,也是神要我們經歷的此時此刻!

苦難中還能有什麼?

 約伯記6:1∼13

約伯回答以利法說:惟願我一切的災害放在天平裏;現今都比海沙更重。因全能者的箭射入我身;神的驚嚇擺陣攻擊我。野驢有草豈能叫喚?看為可厭的食物,我心不肯挨近。惟願我得著所求的,願神賜我所切望的;就是願神把我壓碎,伸手將我剪除。我因沒有違棄那聖者的言語,就仍以此為安慰,在不止息的痛苦中還可踴躍。我有甚麼氣力使我等候?我有甚麼結局使我忍耐?智慧豈不是從我心中趕出淨盡嗎?

約伯聽了以利法對苦難的說明之後,內心反而更加沈重,約伯的心,並沒有因為苦難是來自於神對罪審察的結果而得安慰與盼望。對約伯而言,苦難中仍有的安慰,力量和亮光。反而是從約伯沒有離棄違背神的話語而來。容讓神的話語在苦難中依然緊緊抓著約伯。是約伯身在苦難裡,卻不至於在苦難中窒息的存留。看來,以利法自我照鏡式對苦難的理解,是越照越模糊,不清楚了。在苦難之際,約伯內裡若還有什麼殘火餘光,那便是神的話語。

約伯沒有美化所遭遇的痛苦,沒有否認所面臨的感受,沒有合理化所承受的毀壞。有的,就是困惑不解,神能夠讓他不受苦,但卻容許苦難來找他。以利法好意主動的為約伯提供的答案,但這答案並無法讓約伯在痛苦中重新振作起來。人是從塵土而來,出於塵土的,至終仍將歸於塵土,豈能成為永恆追尋的根基。人是有限的受造,出於人的聰明與言詞,至終仍將隨著個人而去,豈能成為永恆確據的把握。惟有神的作為直到永遠未曾動搖。惟有神的話語直到萬代,仍在對人說話。神是掌管苦難的主,也是勝過苦難的王。信靠主,跟隨王的人,會有苦,也有愛。前者會過去,後者永常存。我們呢?痛苦時,能否還有剩餘的座位可以讓神並祂的話語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