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神而有的洞見

約伯記20:12∼29

他口內雖以惡為甘甜,他的食物在肚裏卻要化為酸,在他裏面成為虺蛇的惡毒。他吞了財寶,還要吐出。流奶與蜜之河,他不得再見。他勞碌得來的要賠還,不得享用。他因貪而無厭,所喜悅的連一樣也不能保守。他的福樂不能長久。神必將猛烈的忿怒降在他身上。他要躲避鐵器;銅弓的箭要將他射透。他的財寶歸於黑暗。天要顯明他的罪孽;地要興起攻擊他。神發怒的日子,他的貨物都要消滅。這是惡人從神所得的分,是神為他所定的產業。

友人瑣法將約伯的苦難視為惡果。惡境的遭遇皆是因惡為惡有惡的顯明。一切的福樂不得存留,一切的豐盛也無法保留,關於惡的器皿不能承載善的果實,如此的觀察與洞見,似乎是有道理的。如同充滿著邪惡的器皿,所裝載的食物怎能滿有正義的滋味呢?反之,滿有正義的器皿,怎能容許邪惡的承載!對瑣法而言,約伯的遭遇似乎正好證明約伯可能是怎樣的人。或許,瑣法內裡也正暗自慶幸,我不像約伯,沒有約伯如此悲慘的際遇。

若瑣法以同樣的道理來看待自己時,又會有怎樣的觀察與洞見呢?除了無能為力與驚慌失措之外,還能有什麼慶幸與盼望呢?沒有人能夠在神的面前說自己是完美的,在神的標準底下看自己是完全的。當惡念來襲時,如何招架,當惡意盤據時,如何脫離,當惡行鼓譟時,如何平息,若不面向光,只會見黑暗,若不親近神,只能在茫然,若沒有連結於生命之源,邁向的仍是逐漸的死亡。敬畏神,是招架惡的開端,信靠神,是遠離惡的智慧,順服神,是勝過惡的力量。

反駁與否認的衝動

約伯記20:1∼11

拿瑪人瑣法回答約伯說:我已聽見那羞辱我,責備我的話。你豈不知亙古以來,自從人生在地,惡人誇勝是暫時的,不敬虔人的喜樂不過轉眼之間嗎?他的尊榮雖達到天上,頭雖頂到雲中,他終必滅亡;素來見他的人要說:他在哪裏呢?他必飛去如夢,不再尋見;他的本處也再見不著他。他的兒女要求窮人的恩;他的手要賠還不義之財。他的骨頭雖然有青年之力,卻要和他一同躺臥在塵土中。

友人瑣法忍不住反駁約伯,認為惡人的誇勝是短暫的,在世終必站立不住,否認約伯對惡人的觀察與體會,惡人在世豈有安然無恙順遂平穩的道裡。只要是惡人,在世終必受審受罰受苦。換言之,義人在世也終必受審受賞受福。當得的苦,配得的福,對瑣法而言,成為識別惡人與義人的標誌。但誰是惡人誰是義人,真能如此依照眼見當下的受福或受禍的二分來歸納認定?

或許瑣法忍不住想要反駁約伯的衝動,也是我們經常不自覺會想要去做的事情。特別是與我們個人的認知,觀察與經驗不符時,總會試著想要讓對方知道什麼才是所謂的正確。陪伴與安慰過程,失去耐心的反駁與否定,確實可以快速的堵住那須要被聆聽的口,封住那須要被瞭解的心。但可惜的是,若生命缺乏聆聽與被聆聽,理解與被理解的共鳴,也就少了那份強韌持續不懈活潑的生命力。剩下的會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行禮如儀數饅頭般的過日子了。神聆聽我們,我們也當聆聽祂。神瞭解我們,我們也當有祂的心。陪伴與安慰,有聽也有心。是禮物,也是功課。求主幫助,也願主成全。

約伯:我的救贖主活著

約伯記19:21∼29

我朋友啊,可憐我吧!為甚麼彷彿神逼迫我呢?惟願我的言語都記錄在書上;用鐵筆鐫刻在磐石上,直存到永遠。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著,末了必站立在地上。我這皮肉滅絕之後,我必在肉體之外得見神。我自己要親眼見他。你們當懼怕刀劍;因為忿怒惹動刀劍的刑罰,使你們知道有審判。

約伯如何面對無可言喻,如猛獸般鋪天蓋地而來的身體痛苦,心中嘆息,靈裡枯乾和友人譏笑?依舊堅定的認信,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著,末了,我必親自與祂面對面。這是何等深深刻印在約伯內裡的生命能力啊!約伯的救贖主並沒有隨著約伯的痛苦嘆息枯乾羞辱而死去,跟著約伯的視線被遮蔽而消失。我的救贖主活著,約伯如此的確據和把握,苦難無法否認,死亡無法隔絕,黑暗無法奪取。

我們呢?是否只有在順遂豐盛成就時,我的救贖主才是活著的。若是受挫失敗難過痛苦迷惘茫然受辱時,我的救贖主也只能冷眼旁觀使不上力跟著無可奈何?我的救贖主活著,表示神的工在我生命裡從來沒有停過,神的愛在我生活中從來沒有少過,神的話在過去現在未來從來沒有改過。我的救贖主活著,也表達出我們是活在神的工,神的愛,神的話裡,不然,活著也是死的。是的,我如今還活著,只因我的救贖主活著。

約伯:受苦要到幾時呢?

約伯記19:1∼20

約伯回答說:你們攪擾我的心,用言語壓碎我要到幾時呢?你們羞辱我,苦待我也不以為恥。我因委曲呼叫,卻不蒙應允;我呼求,卻不得公斷。神用籬笆攔住我的道路,使我不得經過;他在四圍攻擊我,我便歸於死亡。他的忿怒向我發作,以我為敵人。他把我的弟兄隔在遠處,使我所認識的全然與我生疏。我平日所愛的人向我翻臉。我的皮肉緊貼骨頭;我只剩牙皮逃脫了。

被神隔離,被人羞辱,心受苦磨,身有損痛,約伯的光景,沒有因為友人為神的辯護而稍獲緩解。受苦時,還能夠讓約伯浮起來不致於被埋葬的力量是什麼?看來,這力量不會是與友人的辯論而來,不會是可能搞楚為什麼受苦而有,也不會是再努力與神更親近一點而生。而是在僅存微弱到幾乎歸零的意識中,對神的仰望,信靠,禱告並宣信,說:縱然神與我為敵,神仍是我的神,如同我尚與神為敵時,神就以祂自己為保人,將我從罪惡與死亡的墳墓裡贖救回來一樣。

約伯苦難的深淵,是言語無法形容的生命谷底。很近的親朋密友,說變就變,盡成如此的陌生疏離。日常的順遂安樂,說沒就沒,盡是如此虛空的虛空。約伯內裡全然的嘆息,除了更多承受壓碎,苦待,羞辱,委屈,攻擊與憤怒之外,有誰真能窺探一二呢?當你無端受苦時,對你而言,神是怎樣的一位神,對正受苦的你來說,神仍是那位全能全知全在的神嗎!神能且在灰燼中燃起生命之光,神的能在你的裡面仍在工作,神的在在你的當中依舊作工。信靠,仰望!

比勒達對約伯的強調

約伯記18:1∼21

友人比勒達回答約伯說:你尋索言語要到幾時呢?我們為何在你眼中看作污穢呢?惡人的亮光必要熄滅;他的火焰必不照耀。他堅強的腳步必見狹窄;自己的計謀必將他絆倒。因為他被自己的腳陷入網中,走在纏人的網羅上。他的力量必因飢餓衰敗;禍患要在他旁邊等候。他的記念在地上必然滅亡;他的名字在街上也不存留。不義之人的住處總是這樣;此乃不認識神之人的地步。

比勒達向約伯再次強調,惡人在神面前的下場,並被自己的所言所行所絆倒,並要嚐到禍患帶來的衰敗與滅亡。言下之意,根據當下眼前的事實,約伯遭受的苦難,正是約伯不義最強而有力的明證。而約伯也要因此大得豁然開朗?標定受苦的原因,然後趕快迷途之返,想辦法滿足神的要求,消除神對罪因的憤怒,神的氣消了,狀況就解除了。福份就可以回來,安穩就可以恢復了。

真的是如此?明確的標定出處境與狀況的因與果,是寬路,很難抗拒,真叫人想一探究竟,好容易掌握。無法說清楚講明白為何遭遇苦難,是窄路,很難令人服氣,真叫人厭惡難以忍受,因為什麼也無法掌握。受苦時,想要弄個清楚為什麼,是值得肯定的,因為可以加以防範,避免類似的遭遇再發生。但也必須承認,苦難可不是乖乖牌,可以用明確的因果規則全然的圈養掌控。因此,遭遇苦難時,無論是他人或自己,安靜的陪同尋求面對之道,比傾力解釋為什麼要來的優先。比勒達對約伯的強調,也是我們面對受苦之人與事時,須要有的自覺與謹慎的地方。求主光照!